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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7-12-14
帝城冬雪初霁 - [『 漾 虚 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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Gloaming. 第一场雪前几日黄昏忽然霞光满天。
如猫一般雨前沮丧嗜睡的毛病越来越严重。劳累感难消,什么都觉得难以完成。只是雨雪一降,身心立即舒泰,倒也安可。常被当作天气预报员,蜷缩床角无精打采时,两日之内必有气象转变。大致是体内因子与气压的亲密约定。或像封印,天空释放之前,命此人也不得运动工作。
窗外颗粒碎雪仍然纷纷扬扬。风不大,它们都以垂直于地面的直线作自由落体运动。草色已无,树桠渐白。背景是一色沉沉浅浅的灰,好似蒙了一层牛油纸,不知日光在哪头。
这已是我至长岛以来的第四场降雪。今天这幕雪帘犹密。步履急急坠地,不比第一场疏散如鹅毛,也不比第二场轻巧如盐末,更不似第三场豪迈横刮如棉絮。一不能蔽天,二不能满地,三不能视物。惟四予人来势匆匆紧紧又琐碎之感。雪地映着光,稍有晃眼,从窗帘缝隙中透出与平日不同之晨光,愈冰冷,愈白亮。一拉开窗帘,果然是天地之间尽苏盐。

一场雪,是否要自然之亿万臣民齐心协力陆续降落?暖时是雨,冷时是雪。轻时是云浮,重时则跌降。净时是白,惹时是难以置身事外的污。云雨雪霜降,自有定则。看似乱,看似挤,看似失控,可落到地面上又是那样匀称有致。所有平面都被精心覆盖,一样的疏,一样的密,未有遗漏偏差。似乎有人事先排练计算好,你去这里,我到那里,不争不抢,排好扑好,一幅银装素裹的地毯在纷乱扰攘中就此织成。此间之纪律和谐却又是为何?
从哪里来到哪里去,是雨雪自己所不能决定的。这是它们的命运。但它们必定暗自遵循着某种规则。
火车穿越出长岛,便是帝国城。车牌上都会标有的那个" Empire City". 似乎有些嚣张的语气,在这冬日雪色中也安静收敛下来。
前往自由女神像的海程上,风雪不息。大家都躲在船舱里,座位不多,有的坐着,有的站着,手里都拿着相机,随时准备着。客轮有些摇晃,速度还是很快。寒风从舱门里灌进来,有的乘客直跺脚。渐渐驶离曼哈顿下城,海和天的颜色都不太明朗。忽然间天空中飘起更重的雪,举着火炬的女神渐入眼帘,人们纷纷不顾风寒,涌出甲板,频按快门。
船舱内有暖气,外面的雪花一落到玻璃上便立即化了,一点痕迹也无。一片接一片,前赴后继,还是连印子都没有。

到了岛上,大家便下楼出舱,慢慢排好队一个一个走上岸去。岸上也有已经结束观光的游客在另一侧排好队准备回航。一条队往里散,一条队往外靠,没有人指挥,大家都很安静。
绕着岛走了一圈,看见海中有鸭子成群结队游曳。那样冰冷的水中依然不紧不慢保持秩序。不时成群飞起,越到另一边去。还有海鸥,似乎在低空追逐片片雪花,也不在意海鸭忙些什么。雪下得越发紧了,越来越冷的气温迫使人想进去refreshment center里面暖暖身子。要了一杯barley罗宋羹,热腾腾的。大家都挤在一起,看起来都很疲惫。很多家长带着孩子和老人,刚融化的雪水让一家大小都有些狼狈。没有人让座,也没有人争抢,大家都耐心安静的买东西,等座位,喘口气,聊聊天。就连屋外的海鸥也很闲散自在。

这不是一个旅游旺季,这绝对不是一个出行的好天气。
回航的船快来了。打算离开的游客又慢慢向外面走去。伸手去盛那大瓣的雪花,凑近去看,似乎瞄见晶体的模样,越逼近,也就融得越快。却有更多雪花随风飘来。凛风渐狂,雪絮横割。满眼尽是白色的飞雪里深青的海,和对岸冥冥闪烁的灯火。
再一次上船,渡回来的方向,雪停了。


nature goes her own way
and all that to us seems an exception
is really according to order.
- Johann Wolfgang von Goeth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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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nice picture nice girl
we all suffer so much...
nice trip..
call me when u have time again...
you will get it..
還是喜歡這些充滿靈氣的文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