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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07-04
『原创』For Leave or for lose...... - [[ 關 于 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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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4.7.2 22:53 p.m
[好想時間停在今晚......]
是嗎？Leon你真的是這樣想的嗎？
那其他人呢？他們是不是還是一副無所謂的樣子？還有時常在Q上隱身的班主任cac，是不是也覺得這是一屆讓他頭疼而感覺無趣的學生？[Van Ngau，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讓我看見人世的傷心了]
八點半的綠茵閣，燈光漸漸暗淡下來。昏黃的暗影之中伴著輕轉的古典風扇和飄忽不定的冷氣蔓延著我們四個人的心。我，Eassa,凡還有Leon。
倉邊路，不是我喜歡的那類街名。這間綠茵閣卻在這條路上隱蔽得很好。我又想起了小北和天河的那兩次綠茵閣的相聚。而現在人和地點卻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這一年之中發生了太多事情，多得讓我覺得白駒過隙的不僅僅是我們的快樂和憂傷。誰說成熟是件快樂的事？眼前的離散意味著什麽？為甚麼大家都沈默不語......
進入省實快整整一年了。文科班裏也有不少知心的朋友。準確的來說，都是在分班和期末考前夕才變得熟悉和相惜起來。一年裏大家只一起出去玩過幾次，還是那種爲兩個移民的男同學送別的紀念場合。平時是根本不怎麽打交道的，這樣的同學關係是是親密還是疏離？天河東那間TopK曾洋灑著我們三十幾個女生放縱而迷茫的歌聲。而今天在綠茵閣我們四個卻如此安靜。安靜得讓人聞到離別的氣息。
晚餐都已經進行完畢。桌子叫服務員收拾乾淨之後，大家就開始聊天。我的思緒很亂，趴在餐桌一角，看著凡手邊那兩隻疊起來的玻璃杯。中央空調太冷，讓人有點想睡覺。隱約聽見Leon在我耳邊的輕聲細語，他們在聊天懷舊。我不想說什麽，只是腦海中的記憶火光電石般的劃過。
2004.7.1 11：22 a.m.
我最好的朋友WAY飛到英國去讀Alevel了。她選擇在離別的前夕才告訴我，還說是爲我好。我哭著在電話裏喊：你這個笨蛋......大笨蛋......考完語文，我開手機，收到她上飛機前發的短信：好好保重。祝你幸福。等我回來。雖然我承認這三句話沒有一個字是我不想看到的，但她應該清楚我們一年多之前在一起住宿的時候就開始互相揭短吵架打鬧來發現對方的不可失去，現在她居然瞞著我離我而去，還說是爲了我好——你放心，等你五年之後回來，我一定會算帳，一定會......該走的都走了，不該走的卻走的更爽快。這些日子我不斷在學校拆寫收發來往於太平洋或大西洋的郵件，同學只是不住的羡慕，有誰又知道那一封封蓋著精美郵戳的炫耀資本根本就是埋葬友情的平面墓碑呢？我每次拽著手裏這輕薄的信件，擡頭望出課室裏那排特別大的推拉窗，尋找著信來的方向，心裏默默唸著：時間難留，空間易碎。
有誰能告訴我，什麽時候我出生的7月變成了悄聲離別的季節？
我把自己從地球盡頭的朋友那裏抽回。燈光一定是太暗了，不然我的眼睛怎麽會開始濕潤？凡在我對面說著軍訓時候的事情，Leon不時作一些有關男生寢室趣事的補充，Eassa只是歪著頭安靜地聽著，她沒有去軍訓，所以女生的事由我來講。我不記得自己說了些什麽，只是當時大家都很感慨。我們談同學談老師談學校，最後不可避免的談到了新校區和分班的事情。分班，每個中國學生一進高中就知道必然發生的事情，有什麽好難過的？一年多的時間，誰和誰又能有什麽樣深厚的感情？散就散了吧。
“散就散了吧？”
那我們四個現在坐在這裏幹什麽？我們沒有去看電影，我們走走停停進進出出找一個安靜的地方吃晚餐是爲了什麽？因爲我們知道以後即使在同一間學校，也不會在有機會在一起了。
有時候生活中建立新的東西就是靠割斷舊的東西來延續的。好殘忍。也很現實。那麽你認識新朋友之後，還記得有一個我曾經那樣煩過你叫你幫忙複印、搬書嗎？你投入新的緊張的高二學習之後，還記得我們高一一起拼考試的日子嗎？當你站在新班主任身旁明媚地微笑，還記得cac曾那麽不留情面的批評我們嗎？[其實記憶一直在們背後偷看我們怎樣慢慢忘記它，只是飛快流淌的時間忘了把它帶走。]
綠茵閣裏那架鋼琴流出《遇見》的琴音。彈琴的女子只得看見背影，但內心絕對比我們平靜。爲什麽要在這種時候讓我們聽這種歌呢？遇見就是爲了分離嗎？人世中到底還有多少不能把握的美好正光明正大地從我們身邊溜走，卻還要求我們像沒有感覺到失去般從容？有一點點傷感不僅僅因爲分班，而是我們開始珍惜過去在一起的日子。是現在才開始珍惜。
[人爲什麽總要在黑暗的時候才能夠敞開心懷呢？]
或者說到失去的時候才懂得珍惜？
過去的一年中我們從不知道彼此的重要。現在想起來，cac生氣的樣子還是很可愛的。還有他發燒之後嗓子壞了，不知道現在好了沒有。
2004。2。27。8：36 p.m.
[早點回家。注意安全。]其實cac還是很會照顧人的。即使顯得笨拙粗淺和虛僞難測。剛入學的時候，我對他總是很冷。後來他叫我做班委，我每逢開會，不是一言不發就是當面衝撞。那時候我覺得他這麽年輕幽默卻又這麽現實，而他覺得我難以溝通。就這樣一直僵到我家裏出事的時候。
[我們都是執著的人，因爲固執己見所以難免有失偏頗。]
然而這次，我的天空真的變黑了。當我每天痛苦得只想要逃的時候，cac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班主任這樣沒知覺，我能說什麽呢？
每天晚上我一個人在圖書館晚自習，等到被閉館趕出來再一個人在街上遊蕩。每每過馬路我看著汽車亮著炫目的燈光駛來的時候，總是有一種錯覺，然後就不由自主地往前走，不顧瘋狂刺耳的喇叭聲，只差三步，只差三步我就可以結束一切了，而邁到最後一步的時候，我卻停了下來，又失魂地任由車子擦過臉前，疾風撩起衣衫，也在我心底的一潭死水中激起一丁點可憐的關於生死的波瀾，然後又消失於無際，像什麽也沒有發生過一樣。
我從來就不是一個樂觀的人，而是一個敏感而複雜不可言喻也不可理喻的孩子。我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什麽，是死之後的乾淨與安寧或是活過來的更不清醒。這樣的任性，只能是一個孩子。我還沒有準備好承擔生活的重力。所以不要奪走我家庭的和睦。可為甚麼我越是不斷地祈求，父母離我卻越遠呢？昨天的微笑還沒有涼透，今天的怒火卻又燒旺，難道這就是因爲對一個家庭的老者的孝心而襲來的災難嗎？都是因爲愛。何苦呢？後來cac終於找到我，他認真地和我談了幾次。當時我真的感覺不到他的真誠，甚至對他的僞善與愚弄感到憤怒，也許是我已經麻木到盲目了，我那時候真的毫無頭緒的討厭他。而他卻曾經幫我撐起了泥濘雨地裏的一方晴空。到現在我還是很感謝他，即使我不記得他究竟爲我做了什麽。那已經不重要了。
他總是喜歡在人潮湧來的時候離開，即便是孤獨。他害怕孤獨，所以平時能說很多話，嘴很貧，但是他實際上最不健談，最怕言語引起誤會。他在現實與理想中磨合了幾個年頭成了現在這樣圓滑未必是他的本意。他在Q上總是隱身監察我們雖然讓團蜘蛛想起了國民黨白色恐怖時期，我們卻也很驚訝他能陪我們熬到淩晨三四點。一個年輕歷史男班主任，他做的已經夠了。看見那個掄著鋤頭和我們一起學農曝曬的cac了嗎？在那幾天“女生當男生用，男生當畜生用”學農活動裏，一個父親、哥哥、朋友、孩子、病人已經爲我們承擔了很多。他從沒有做錯什麽也沒有不爲我們著想，只是，只是方式有些笨拙。真的，他很善良。
現在我們無可挽回地要離開他了。我只想說：祝君安好......
[沒進文科班之前，我還怕跟這麽多女生相處不來，那時又覺得反正很快就散，各不相干。現在......真是很捨不得。]
Leon說這句話的時候，我在玩雪糕甜點的勺子。我沒有懷疑這句話的真實性，只是在想一個很沒腦的問題：你說，人為甚麼要是有感情的動物？
Leon是我們班9－1－2＝6個男生中最平和的。平時他對誰都一樣謙和有禮，哪知道他也這樣放不下呢？要知道，其他男生打鬧叫嚷的時候，他總是很安靜。
我和他熟悉起來是因爲每次丟了卷子、答案之類要緊的東西到最後莫名其妙幫我複印的總是他。後來，我發現他什麽忙都樂意幫，而我也很欣賞他沈靜溫和。大家有很多共同的愛好，於是我們四個湊在了一起，要一起吃那即使不歸的“最後晚餐”。[人與人生命中的相遇決不是偶然的。]
我深信不疑。Leon也許就是爲了幫我這個馬大哈複印才出現的吧。這樣的朋友，多丟幾份資料讓他去複印也很好。
2004.7.2 22:45 p.m.
[我一定會記得你的。真的。晚安~]Eassa是那種長得很白的古典東方美女。鳳眼柳眉櫻桃嘴。最重要的是，她也很善良。她成績很好，而且做什麽事都很盡心，也很安靜。我發覺我真的很喜歡和安靜的人在一起。這是生命的沈靜、沈澱抑或沈默呢？我不管。反正我喜歡和這些明媚而善良的人在一起驅趕我的哀傷。
[你每次一進地鐵站就會變得哀傷。]
是嗎？我不知道地鐵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麽。但肯定不僅僅是熟悉的交通工具。地鐵站是熟悉而空曠的。還有地鐵那種亮著燈呼嘯而來的驚心動魄。也許這裏發生過太多我的故事，所以才讓我難以釋懷。
我們四個散落在地鐵裏的某條樓梯上。我和他們打賭下趟地鐵的編號有1，2，0這幾個數位，Leon也說了幾個，接著地鐵來了：1209。我只猜了三個，三個都中了。但是我知道如果我猜四個，最後那個肯定猜不中。
為甚麼？也許地鐵會知道：因爲這個女孩子和別人玩這個遊戲已經很久了，每次她都只能猜中三個。或者只猜中三個。
以後我不會再有很多機會像現在這樣每天坐地鐵穿行于水泥森林之下了。每天7：15a.m.的那班0304號地鐵，請你不要忘記我曾經那麽固執地要坐在你的第三節車廂右手靠外的角落，而下午卻又固執地全程站著......
“學校就在家門口。”是我的喜悅也是我的悲哀。凡很愛開玩笑。儘管他那傻傻的樣子很可愛也很惱人，但我還是知道他有深沈的一面。是很深。很深。但他從來不用這個來標榜炫耀自己，甘心認真而乖巧討寶地給我們說笑話哄我們開心。這就是那個全班最高的戴著眼睛的小男生帶給我們的明媚笑臉。
Van Ngau，我從來沒有想過會認識的一個男孩子。乾淨、安靜而憂傷。我曾鬼使神差地認識了很多我從未想過有可能認識的人，然後又昏頭昏腦的失去了。我希望，他不會。我們是因爲文章和一幅畫認識的。他是我初中學校的師兄。我們從未正式見面。
[你走的時候請不要告訴我，因爲我一句話也不會說。]
堅持做明媚的女子。你可不可以不要再讓我看見人世的傷心了......
六班的同學，ade，thX God 讓我遇見你們......還有cac，我會永遠記得你們，記得逐個離開的每一個人，記得我們一起努力一起流淚一起歡笑的日子。
以及那些溶解了哀愁和感傷的似水年華......
ELEVEN
2004.7.4 2:37 a.m.随机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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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etheEdge.砾溪尽
现在很幸福。勿念。
评论
被你淡淡的却无所不在的哀伤所感染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一年
我一定要 重新去认识你
不是去认识印象中一个有点冷傲的、静静的女孩
而是去感受在这外表里面的一个更真实的、充满感情的你
但是时光不曾倒流
我们能共同走过D6这一年 共同拥有过一段或欢乐、或悲伤的记忆 是有缘的
但在这一年后，面临分别仍仅止于朋友的我们，可能就缘尽于此了
很遗憾
但在漫长的记忆中，
仍会记得一个如此特别的女孩
一个在军训时自告奋勇,帮手足无措的我修好行李袋拉链的女孩
一个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执著的女孩
看完了文章
被你淡淡的却无所不在的哀伤所感染了
如果时光能倒流一年
我一定要 重新去认识你
不是去认识印象中一个有点冷傲的、静静的女孩
而是去感受在这外表里面的一个更真实的、充满感情的你
但是时光不曾倒流
我们能共同走过D6这一年 共同拥有过一段或欢乐、或悲伤的记忆 是有缘的
但在这一年后，面临分别仍仅止于朋友的我们，可能就缘尽于此了
很遗憾
但在漫长的记忆中，
仍会记得一个如此特别的女孩
一个在军训时自告奋勇,帮手足无措的我修好行李袋拉链的女孩
一个让我佩服得五体投地 执著的女孩
這是我最喜歡的一句詩。
你也知道，離開是爲了回來。因此，淡然面對。
记住，懂得了珍惜，也是一种收获。
我是师兄，你的连接已经加到我的主页上了。
离别......总系令人悲伤...但系.....我地吾应该再为呢个悲伤噶时刻再添加更多噶灰色....我地应该笑住....因为我地应该庆幸....我地吾系擦肩而过噶....尽管吾系最真心噶...但系我地都应该笑.......起码.....为对方留低最后噶回忆...系我地噶笑容.......
离散....人从来都阻止吾到距噶出现....我地只能够无奈....跟住落泪......最后....遗忘.....人就系甘怪架喇.....所以从来都无一条公理或者定律系用黎形容人噶........得到...失去...放纵....珍惜....总系循环上画....人每次都系好似上次甘后知后觉.....其实甘都未必系一件坏事.....总之.....离离合合....就系人生噶一部分.....我地无力改变.....只好学住去好D甘面对距....甚至欣赏.....我会悲伤....但系我吾想只有悲伤.....所以好多野我都吾会捻太多.....亦都吾敢捻太多...所以我经常都重复做愚蠢噶事.....
其实我觉得我无乜意见可以比你.....因为呢D文字系要黎记录你呢一刻噶心情噶.....[我觉得].....如果真系要讲D咩噶话.....我希望....会有你笑噶一页....尽管甘同你噶初衷有D矛盾......
别伤心,我们还会在一起,一起笑,一起哭,一起回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