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etheEdge.砾溪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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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尔本进入繁花似锦的季节。梨花夜晚也在落。

  得知这个消息已经接近午夜。

  你们都瞒着我。可是我还是很傻地打了一个电话来揭开事实。

  没想到这么快。

  当时虽然有预感但还是很震惊。

  我就想，也许我上个假期的意义不在独自旅行，不在重新认识KL，而是在于回去那南方小城，那几个在她病榻前守助的日子。

  至少子女都在前...至少我也为她亲手榨过西瓜汁，喂她喁喁导入，清洗过人工食管，听过她呼吸，看过她说不出话只能着急流泪的样子，握过她一双小小的手，就像幼时一样。

  不再跟表哥争外婆。轮流服侍，薄尽孝道。我以为恶化不会这么快，我以为还可以支撑到来年热涌。

  不过是人间规律，生命周期。她并不是凄凉离世。

  也许，心中没有遗憾，坚持只费时力，不想再纠缠于泪水与痛楚，还希望保有一点尊严。于是自然而然放弃了。没有犹疑的一刻。如何来的，如何去。

  只是还有人不能入睡。为与她共度过的大半世纪。 还有人想要痛哭。为整个成长期都面对过的温柔笑脸。还有人已然无语。为不曾更细看珍视她的独立睿智幽默豁达。

  我们都是有所得的。她的生命早分给我们，在我们身上得以延续。

  外公。妈妈。我们都要坚强。

  虽半生操劳。承欢膝下。饴孙之乐。儿孙绕膝。 不是不动人的。

  聊寄薄念。

  仲孙 琦 于墨市

  丁亥年捌月廿 谨上。